所谓即,是相即不离的意思,而不是是的意思。
[13]《朱子语类》,第60页。所谓明明德者,是就浊水中揩拭此珠也。
我们通过朱子有关人与万物的关系的论述,就会明白这一点。人与万物不仅是同源的,而且是平等的,并无高下优劣之分。然在人则蔽塞有可通之理。有性即有气,是他禀得许多气,故亦只有许多理。[3]《朱子语类》,第57页。
从这一点说,人与万物有共性,人是万物中之一物,并无特别优异之处。这也就是说,从生命的根源处说,万物只有一理,万物是同根同原的,不能将万物生命之间的差异,看成是根本性的,我们更应当认识到万物的共同性。它就是讲人的意义嘛,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应该怎么做,这就是宗教嘛。
而仁义礼智的仁是来自情感的,圣人博施广济的后面,也只能是一种情感。我是赞同这样去解决问题的,就是冯友兰那个问题。我认为,首先从文献上来说,这种情感儒学完全是必要的。当然,我们知道前者是更本质的东西。
那要看你怎么理解、怎么使用。他的历史地位应该从情怀和实现情怀的努力去把握。
但你讲方法,科学家又不承认。我这里用的本质,是指普遍性的东西。第二,这符合儒家思想的基本倾向。我感觉他颇有一点吾学虽有授受,境界二字却是自己体贴出来的矜持自得。
而这个情,也就是人的最本真的存在及其本质。这是非常生硬的,必然造成生命的内在紧张。情一出来,肯定表现为某种状态,就像泉水一旦喷涌出来,就必然表现出某种形状一样。无论是从圣人来讲,从天来讲,还是从儒学划分的范畴来讲,它都是可以成立的。
仁民和爱物之间当然是有差异的,但是仁民和爱物这个爱、这个仁的本质是不是变了?在本质上没变。那么,中国有没有宗教?不能说中国没宗教,只能说没有西方那样的宗教。
陈明:不知道蒙老师您有印象没有?您的《情感与理性》出来以后,我们在北京青年政治学院就座谈过一次,当时有很多想法,那天也说了,只是现在忘记了。又因此,儒学成了一种抽象、普遍的东西。
蒙培元:我同意你的表达。在这个意义上,我反而觉得中国哲学是很有生命力的,那你不叫它哲学,以后可以叫一个别的东西。看了这本书以后,我真的感觉不完全是那么回事。那么,主要是什么问题呢?众所周知,冯先生是一个新实在论者。并且,孝悌本身包含有爱嘛,非常自然。这就是我对这个问题的一个基本的看法,这和西方是完全不一样的,西方完全是分开的,我是本质主义,你是存在主义,是不相容的。
这些东西,冯先生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或者说不以为然的。我的说法,暗含了一个解决的方法,因为我把它的原因归结为完全以西方的一个学术范型和一个流派的学术系统来给我们造成的一个遮蔽,那么它的后果就是不能满足时代的需要。
这样就有一个问题:一方面是理性主义,另一方面呢,则是所谓的境界哲学。这在他们的情境中固然是一种不得不然,但话语形式却的确也就丧失了孔子处的经验性、开放性。
我提出来的历史主义和情境性,对宋明理学是有解构性的,我是这样认为的。刚才你讲到了借用形式和质料的问题,这就涉及一个语言问题。
冯先生讲逻辑,实际上境界与理式就是最大的悖论。我那本《情感与理性》,是在楚简发现之前出来的,这一点是我自豪的,我把这个东西讲出来以后,《郭店楚简》证实了我的说法。您讲情感与理性,我虽很赞成,但是我觉得用心灵状态去讲情感与理性会非常麻烦。你可以把它神秘化,但平实地说,它在属性上只能是情,就是恻怛啊、不忍啊。
但是,说实话,蒙老师,我觉得这种说法只能作为一种修辞的说法。此文节选自黄玉顺等主编:《儒学中的情感与理性》,教育科学出版社2008年12月版
学问是要的,对不对?至于这个学问要怎么做,这个要靠我们做了。他的历史地位应该从情怀和实现情怀的努力去把握。
我为什么赞成您这个路子?它反映了时代变迁:儒学的问题不是什么哲学不哲学的问题。大家都感觉到他们这个路前途越来越窄了,所以他们自己也承认,于是他说,我光讲方法,我这个不带有什么,我只是讲方法。
您自己也说,天如果只是个必然之天的话,那么无论按照道家那样讲天地不仁,还是按西方的讲法天行有常,在一定意义上都是无目的性的。陈明:虽然很多人认为我是一个国粹派,我也希望我是这样,但是我认为我们国家确确实实从现实来说无论哪方面都比人家差得还远。刚才不是有人说相期以米寿么?八十八,还有十几年,完全可以做到的。我这里不是把它虚化,而是把它次级化、第二位化。
新实在论把意念、心理也实在化,作为心理学、精神病学也许是成立的,作为哲学也许是成立的,但是将其形上化、本体化却是绝对不能成立的。蒙培元:这从一定意义上讲,就是要真正回到中国文化的生活中去。
首先,从这个原则推出来,人人都要爱,但是这个爱是有局限性的,只能对人。还有一层,孟子讲得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后儒把这个问题说得比较清楚一些,从程颢、程颐,到朱熹,我在文章里讲到过这个问题:孝悌是为仁之本、行仁之本,而不是仁的宗旨。
还有,实际上西方也讲情感,讲情感教育、情感塑造,也就是讲人格建构、人格塑造。但是我们现在的语言肯定不可能回到我们以前的那种语言,这是我们受到的一个历史的限制。